位于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的“中光塔式光热电站”是国家第二批“沙戈荒”大型风光基地项目,浙江可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是该项目核心技术和设备供应商。电站共布设25594面定日镜,每块镜面面积30平方米,组成的“镜子海洋”总面积超过76万平方米。
电站配套建设330千伏送出线路,接入金塔750千伏变电站,所发清洁电力并入西北电网,主要输送至甘肃及周边地区消纳。
对浙江可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可胜技术)和金建祥在戈壁滩“种太阳”的壮举,我已持续关注十余年。曾两赴青海德令哈光热电站考察,第二次登上200米高的吸热塔极目远眺,群山巍峨间,上万面定日镜如银鳞逐日,随太阳轨迹转动,折射出震撼人心的科技之美。前年在中控科技园的新质学堂(第一季第七期)上,金建祥关于光热发电规模化发展的分享令我印象深刻,课前课间的交流更让我深刻认识到,光热发电不仅是技术突破,更是一场改写能源版图的产业革命。
纵观人类文明史,能源始终是技术革命的基石。第一次工业革命以煤炭为燃料,蒸汽机将热能转化为机械动力;第二次工业革命依赖石油与电力,内燃机重塑交通,电网构建起现代社会的骨架;第三次工业革命虽以硅基芯片为标志,但其底层支撑仍是稳定可靠的能源供给。而当下以新能源与数字智能深度融合为特征的第四次工业革命,正将能源从“资源”升维为“智慧系统”——光热发电、光伏、储能等技术,正合力编织一张可调度、可互联、可预测的新型能源网络,成为产业变革的核心引擎。
光热发电技术起源于海外,美国、西班牙等国的第一代槽式商业化电站早在20世纪80年代已投入运行。直至2010年前后,中国在这一领域仍面临“无成熟技术、无完整产业链、无商业化案例”的“三无”困境。金建祥团队却选择了一条艰难却正确的道路:从2010年在杭州搭建小规模试验基地开始,坚持自主研发,攻克了塔式熔盐光热发电的核心技术——高精度聚光集热系统控制技术,拒绝依赖国外方案。此后,他们依托青海德令哈、甘肃金塔等地的优越光照与熔盐资源,建成第二代塔式熔盐光热电站,实现了从“技术追赶”到“原创引领”的蜕变。实打实的发电数据不仅打破了国外垄断,更将光热发电从依赖补贴的“盆景”,培育成支撑新型电力系统的“生态森林”,完成了商业化闭环。
回望可胜技术的创新之路,有几点特别令人敬佩。
一是技术垄断铸就龙头地位。作为塔式光热发电聚光集热系统的绝对龙头,可胜技术以硬核科技构筑护城河。据弗若斯特沙利文2024年报告,2021-2024年,其国内市场份额高达57.9%,项目数量占比达55.0%,这意味着国内每两座塔式光热电站中,就有一座流淌着可胜的技术基因。
二是“科学家+企业家”的双螺旋驱动。创始人金建祥的双重身份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源泉。作为浙江大学博导、工业控制技术全国重点实验室主任,他在自动化领域深耕40余年,却在年近半百时毅然闯入光热“技术无人区”。这种跨界的复合背景,使其既能以科学家精神攻克技术壁垒,又能以企业家嗅觉洞察“光热+储能”的商业蓝海,带领团队打通全流程技术路线。金建祥是首批浙江省科学家型企业家。
三是超级工程刷新全球标杆。可胜技术正在青海格尔木建设的350MW“三塔一机”塔式光热发电项目,总投资超54亿元,以全球最大单机规模、330万平方米镜场面积、14小时熔盐储热系统,定义行业新高度。其“三塔一机”设计通过优化光热转化效率,降低系统成本,成为光热发电技术工程化的巅峰之作。该项目年发电量可达9.6亿千瓦时,相当于减排二氧化碳72万吨,不仅为青海电网提供稳定支撑,更向世界输出了光热发电的“中国方案”。
四是精准卡位能源转型刚需。可胜的成功,本质是踩准了能源革命的“刚需节拍”。光伏、风电虽成本优势显著,但其间歇性、波动性始终是电网安全的痛点。而光热发电凭借熔盐储热系统,可实现连续稳定发电,成为电网的“稳定器”与“调节器”。在新能源占比不断提升的背景下,可胜技术的光热电站如同“电力粮仓”,为新型电力系统提供了不可或缺的“长时储能”解决方案,实现了技术价值与市场需求的完美契合。
金建祥和可胜技术的故事,是一场关于“长时储能必成未来电力基石”的长期主义胜利。十余年如一日,他们在戈壁滩上播种“太阳”,以科技创新突破物理极限,用工程智慧征服荒漠风沙。当一座座“超级镜子电站”在戈壁拔地而起,他们不仅等来了产业风口的呼啸而至,更以中国智造改写了全球光热发电的技术版图。这启示我们:在能源革命的浪潮中,唯有坚持自主创新、立足长远价值、精准解决痛点,方能将戈壁滩上的“太阳”真正种成照亮人类文明的永恒能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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